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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把柄（第2页）

可这份护友之心，终究只能被他死死压在心底，甚至要刻意收起所有不舍，不动声色地引导宇航踏上征途——只因北荒王的屠刀正架在他妻儿颈间，宇航的战场之路，便是他家人的生路，容不得半分迟疑，更容不得他流露半分真心。

那份想留又不能留、想护又不敢护的煎熬，如烈火焚心，唯有他自己知晓，每一句“此去当珍重”的背后，都是“愿你安好，却又盼你入局”的撕裂与无奈。

宇航怔怔地看着他，心中的冰寒瞬间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取代。愤怒吗？有。失望吗？也有。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沉甸甸的悲凉。

他看着赛特泪流满面、痛苦不堪的模样，看着他手臂上纹的“北荒第一人是我兄弟”，想起了当年两人初遇时的意气风发，想起了大雪中相互取暖的夜晚，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终于明白，赛特的背叛，不是因为嫉妒，不是因为欲望，而是因为软肋被人拿捏，是为了守护自己最珍视的人，不得不做出的绝望选择。

赛特猛地跪了下去，对着宇航的方向，重重磕了一个头。额头撞在焦土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瞬间从额头渗出，与泪水混在一起，狼狈不堪。

“我知道，我罪该万死，我背叛了兄弟，猪狗不如！”他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声音带着决绝，“但我别无选择！宇航，若有来生，我赛特愿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若你今日不死，他日……他日一定要为我报仇，杀了慕容轩辕，救我妻儿！”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与血，眼神重新变得冰冷，只是那冰冷之下，藏着无尽的绝望。他转身看向北荒王，声音沙哑道：“我已按你所言，现在，动手吧。”

虚空之上，慕容轩辕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容愈发得意。他要的，就是这样互相残杀的戏码，要的就是让宇航死在最信任的兄弟手中，要的就是让赛特永远背负着背叛的骂名，成为他的傀儡。

封王阵中的宇航，缓缓闭上了眼睛。泪水，终于从眼角滑落。

“落神坡，落神……”

他不恨赛特了，只剩下无尽的惋惜与愤怒——惋惜十年兄弟情，终究败给了强权与胁迫；愤怒北荒王的阴狠歹毒，用妻儿性命逼迫他人背叛，践踏情义。

再次睁开眼时，宇航的眼中只剩下冰冷的杀意。他看着赛特僵硬的背影，看着虚空之上得意的慕容轩辕，心中暗暗发誓：今日若能不死，定要踏平北荒王府，救回赛特的妻儿，让所有践踏情义之人，血债血偿！

而赛特站在敌营之中，感受着背后宇航那复杂的目光，感受着北荒王那戏谑的注视，感受着心中无尽的懊悔与无奈，只觉得自己像是一个被抽去灵魂的傀儡，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他知道，自己这一辈子，都活在今日的愧疚与悔恨之中了。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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