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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头西斜,旷野上的厮杀已近白热化。
云天彪的青龙偃月刀虽依旧青光流转,赤兔马的四蹄却已带起明显的疲态,每一次腾挪都比先前迟缓了半分。
他重枣般的面庞上汗水混着血污,丹凤眼的锐光也淡了些许,握刀的虎口早已裂开,鲜血顺着刀柄蜿蜒而下,在青绿色的战袍上洇出点点暗红。
再看九大鬼刀灵将,虽也个个带伤!
王林的开山斧刃卷了一角,乌教师的方天画戟月牙崩了缺口,梁横的三棱枪杆弯得像条蛇!
但众灵将胜在人多势众,九般兵器织成的杀网越收越紧。
更令人心悸的是,这些灵将周身始终萦绕着若有若无的灰黑色雾气,兵器挥动时带起的风都透着股尸腐般的腥气,刀风枪影几乎要将云天彪周身的空气都劈碎。
“云天彪,你撑不住了!”
沙文龙的九环象鼻刀带着风雷之声劈来,刀环“哗啦啦”响得像催命符,刀身裹着的黑烟随动作翻涌,
“识相的趁早下马受缚,还能留你全尸!”
云天彪怒喝一声,青龙刀反手格挡,刀背磕在象鼻刀的铜环上,震得沙文龙手臂发麻。
那灵将踉跄间,肩头被刀风扫中,竟没有血珠迸溅,而是“嗤”地冒出一团浓黑如墨的烟,烟中夹杂着细碎的灰屑,落地时连尘土都被染得发黑。
“哼!装神弄鬼!不过是些阴曹地府爬出来的玩意儿,也敢来某家面前猖狂!”
云天彪啐了口带血的唾沫,正要乘势反击,刘以敬的开天巨斧已如泰山压顶般砸来。
这灵将的巨斧上缠着暗紫色的雾,斧面映着夕阳,竟泛出诡异的暗红光晕,晃得人睁不开眼。
云天彪急忙催马躲闪,后腰却被黄魁的连环斧擦过,玄铁铠甲顿时裂开一道口子,疼得他闷哼一声,而黄魁那擦中铠甲的斧刃,却因反震崩了个缺口,伤口处涌出的黑烟比先前更浓了些。
“总管小心!”景阳镇阵中爆发出一片惊呼。
阵前的偏将赵勇一直紧攥着令旗。
他身旁的队正钱猛按捺不住,腰间朴刀“噌”地抽出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