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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火那如同跳跃火焰般的话语,带着强烈的好奇与毫不掩饰的探究,在狭小简陋的房间内回荡。她鲜红的眼眸紧紧盯着苏拙,试图从那片死水般的平静中找到一丝裂痕,一丝能让她理解眼前这个“病人”内心世界的线索。
苏拙静静地听着她连珠炮似的疑问和猜测。
“重量?”
当花火提到“重量”这个词时,苏拙那一直平淡无波的灰色眼眸,似乎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不是情绪的波动,更像是一种对特定词汇的、近乎本能的认知反应。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动作依旧带着那种穿越身体带来的轻微迟滞感,声音干涩而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早已被确认过无数次的事实:
“重量?”
他重复了这个词,语气里没有任何疑问,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陈述。
“过去的一切……”
他顿了顿,目光仿佛穿透了眼前花火的身影,也穿透了这个逼真的“前世幻境”,投向了更加遥远、更加混沌的时空深处。
“……我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理所当然”。
仿佛那些关于前世平凡人生的记忆,那些后来波澜壮阔的经历,那些与各色人物的相遇与离别,那些欢笑、泪水、愤怒、悲伤、决绝……所有构成“苏拙”这个存在漫长历史的碎片,都只是存放在某个落满灰尘的仓库角落、标签模糊、内容也已泛黄破损的旧文件。
它们“存在”过,这个事实被承认。
但文件本身,早已被时间、被更迭的经历、尤其是被那最终笼罩一切的【虚无】阴影,侵蚀得难以辨认,失去了被翻阅、被赋予“重量”的意义。
他看向花火,那目光平静得可怕:
“记得,或是不记得……”
“感受到了,或是没感受到……”
“对我现在而言……有什么区别吗?”
没有嘲讽,没有自怜,只有一种纯粹的、近乎冷酷的理性陈述。
花火脸上的表情僵住了。鲜红的眼眸微微睁大,里面跳动的火焰似乎因为这句话而骤然黯淡了一瞬。她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想说“当然有区别!记忆塑造了我们!情感定义了体验!”,但看着苏拙那双空洞得仿佛能吸走所有光芒的眼睛,那些话却卡在了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