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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窗外依旧喧嚣浮华、因圣杯降临而暗流涌动的街景相比,套房内部却笼罩在一片怪异的“消极”氛围中。昂贵的地毯上随意扔着几个空苏乐达瓶子,空气中残留着欢愉命途能量使用后的淡淡甜腻感,以及一种……无可奈何的凝滞。
花火在宽敞的客厅里来回踱步,墨黑的发梢随着她的动作晃动,像一簇躁动不安的暗色火苗。
她已经放弃了最初那些复杂的刺激方案,眼下最实际的,就是让苏拙这个“木头人”赶紧召唤个能打的从者出来——既然被卷入了圣杯战争,至少得有个像样的战斗力吧?哪怕召唤出的从者也是个闷葫芦,只要能打就行!
“快点快点!”她停在苏拙面前,双手叉腰,瞪着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男人,“令咒在你手上都捂热了吧?规则你也‘知道’了吧?别告诉我你现在连‘想’召唤个帮手都懒得‘想’!这可是关乎你能不能继续像这样‘安全’地发呆的关键!”
苏拙坐在那里,姿势和之前相比几乎没什么变化。他灰色的眼眸平静地看着眼前焦躁的花火,又缓缓移到自己的右手手背上。那里,一枚与星期日、星都截然不同的令咒,正安静地潜伏在皮肤之下。
这枚令咒的形态最为奇特。它并非完整的图案,更像是一片……模糊的、不断微微扩散又收缩的灰色阴影。阴影中心,偶尔会闪过极其细微的、难以辨别的色彩碎屑——可能是记忆的残光,可能是欢愉的碎影,也可能是终末的尘埃。它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若非仔细凝视,甚至容易忽略。它散发出的波动也极其微弱,近乎于无,与其他令咒那明确的牵引与共鸣感完全不同。
仿佛这令咒本身,也处于一种“半存在”的状态,与它的持有者相得益彰。
在阿哈宣布规则、令咒赋予相关信息时,苏拙确实“接收”到了。就像他“知道”其他很多事情一样,这些信息只是被动地存储在他的认知里,没有激起任何主动回应的波澜。召唤从者?他似乎“明白”该怎么做,但“去做”的动机,依旧沉没在那片认为一切无意义的虚无之海中。
不过,在花火持续的、近乎噪音的催促下,或许是为了让周遭“安静”下来,苏拙终于有了动作。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客厅中央相对空旷的地方。没有绘制任何召唤阵,没有念诵任何咒文,甚至没有闭上眼睛集中精神。他只是抬起了右手,将手背上那片模糊的灰色令咒,朝向空气。
然后,他“启动”了它。
方式简单到近乎粗暴——只是向令咒中,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他自身尚且能够调动的意念。那意念甚至谈不上是“召唤”的愿望,更像是一种……“确认”或“触发”开关的指令。
令咒,那片灰色的阴影,微微亮了一下。
光芒并非向外放射,而是向内收缩,仿佛一个微型的黑洞,将周围的光线都短暂地吸纳了一瞬。套房内浓郁的忆质没有任何被牵引汇聚的迹象,空气中也没有响起任何异样的声音或出现能量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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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苏拙自己,身上发生了极其细微的变化。
他的体表,浮现出一层淡到几乎看不见的、半透明的灰色光晕。光晕极其稀薄,如同晨曦初露时即将消散的最后一缕夜雾。在这光晕浮现的刹那,他整个人的“存在感”发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微调”。并非变得更强或更弱,而是……某种内在的“属性”或“定义”,被短暂地、极其有限地“激活”或“标注”了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三秒。
灰色光晕如同错觉般散去。
令咒恢复成原本模糊的阴影状,静静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