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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和娘回来了!”南酥放下搪瓷缸,起身往外跑。
院门推开,南惟远当先进来,脸上泛着一层浅红,脚步倒还稳当,只是那双平日里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微醺的柔光。
秦雪卿跟在后面,一脸无奈地摇摇头:“在张师长家喝了三杯就成这样了,酒量还不如小陆。”
“我酒量好得很!”南惟远回过头,一本正经地纠正,“就是张师长家那酒太烈,后劲大。要换咱们家的老白干,我还能再喝三杯。”
“行行行,您酒量最好。”秦雪卿懒得跟他争,扶着他在沙发上坐下。
南惟远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身子往后一靠,整个人陷进柔软的坐垫中。他闭着眼睛,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嘴角慢慢弯起来:“还是闺女家的沙发躺着舒服。这沙发买得好,回头咱们家也换一个。”
“爹,回头给家里的沙发换个沙发垫就行,我这个就是自己做的垫子。”南酥端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走过来,塞进南惟远手里。
“嗯,行!回头给家里也弄个垫子!这垫子坐着真舒坦!”南惟远睁开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自家闺女,接过蜂蜜水灌了一口。
秦雪卿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伸手拉过南酥和陆芸,一边一个,让她们坐在自己身边。
她的目光在两个姑娘脸上来回端详着,像是要把她们的样子刻进心里似的。
“囡囡,小芸,”秦雪卿的声音轻轻地,带着一种母亲特有的温柔和不舍,“后天就是你们大喜的日子了。娘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就是有你们这两个好女儿。”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绸布包,打开来,里面躺着一对金灿灿的镯子。
镯面上刻着精细的缠枝莲纹,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我出嫁的时候,我娘给我戴上的。”秦雪卿拿起其中一只镯子,拉过南酥的左手,动作轻柔地套进她的手腕,“现在娘把它给你。不求大富大贵,只求你和小陆平平安安,白头到老。”
南酥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金镯子,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镯子还有些凉,贴在皮肤上却像是被母亲掌心的温度包裹着,暖得她鼻子发酸。
秦雪卿又拿起另一只镯子,拉过陆芸的手,同样套了上去:“小芸,这只给你。你跟囡囡一人一只。这是娘出嫁时戴过的,都是娘的嫁妆。在娘心里,你跟囡囡一样,都是娘的女儿。
就是现在这金镯子还戴不出去,你们两个仔细收好,别被人瞧了去,惹上麻烦。”
陆芸看着手腕上那只金镯子,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她哽咽着喊了一声“娘”,便扑进秦雪卿怀里,哭得肩膀都在发抖。
南酥也凑过去,母女三人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场面又酸又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