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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卿眉心轻轻一跳,似羞似嗔地瞥她一眼,“谁是你姐姐?”
“刚才医生说的呀,”观讳眨眨眼,故意拖长了语调,说得理直气壮,“她说你是我姐姐。”
桐卿好看的眉毛立刻蹙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明晃晃的不满意:“我不喜欢这个称呼。”
“嗯?”观讳歪着头,流露出几分不解。
桐卿别开视线,语气里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别扭的冷然,“你又不只这样叫过我一个人。”
观讳先是一愣,随即恍然,眼底漾开一片温柔的笑意。她没有戳破,只顺着她的话,轻声问,“那你想要我怎么叫你呀?”
桐卿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纯白的被角,视线飘向窗外,仿佛那几只叽喳的麻雀突然变得极为有趣。她抿了抿唇,像是要完成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声音越来越小,“我看网上说……应该叫……宝宝……”
最后两个字轻得几乎只剩一点气音,羞怯地融进了窗外的鸟鸣里,仿佛从未存在过。
“哈?”观讳只觉得脸颊蓦地一热,耳根微微发烫。
这声讶异的疑问听在桐卿耳里,却全然变了味。
她猛地转回头,眉头微蹙,眼神里带着一丝被质疑后的不满和倔强,语气不由得硬了几分,“怎么?不可以吗?”
她像是为了增加说服力,又认真地补充道,“我看网上说,情侣之间都是这样称呼的。”
观讳并非不愿,只是这称呼过于亲昵腻歪,她从未如此唤过任何人,一时之间实在难以开口。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声音磕磕绊绊地尝试,“宝……宝……宝宝……”
她念得生涩无比,每个字都像是烫嘴。
桐卿认真地听着,眉头却越皱越紧,仿佛在思考一个绝世难题。她沉默了片刻,略显失望地评价道:“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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