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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一……万一有人暗中报警?或者他们事后联手报复?”
阿勋眉头拧成疙瘩。
张世豪反手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力道不轻:“正因如此,更要让李家成亲眼见见我!要让他们知,我们唔系吓大的,我们比豺狼更恶!他们敢玩野,只要我还有一个兄弟喘气,就会追到天涯海角陪他们玩。
有钱人最惜命,冇胆同我哋搏命,亦唔值得搏命,明未?”
能做贼王的人,骨子里都淌着赌徒的血。
张世豪尤甚,他天生就迷恋那种将身家性命押上牌桌的眩晕感。
今夜这场会面,比他过往在澳门任何一张赌台前推出去的筹码都要沉重,也更令他血脉偾张。
夜色浓得化不开,深水湾后山小径旁,几盏路灯晕开昏黄光斑,像疲倦的眼睛。
山前的喧嚣被密林隔绝,只剩虫鸣与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擂鼓。
竹林在夜风里沙沙作响,像无数细碎的私语。
张世豪扯了扯勒紧胸口的束缚,那些块状物硌得肋骨生疼。
他朝地上啐了一口,烟头的红光划出一道弧线。”穷骨头们就知道堵门嚷嚷,”
他鼻腔里哼出冷笑,“有这功夫不如去琢磨钱该怎么生钱。”
阿勋的喉结上下滚动,目光死死粘在老大胸前那圈危险物事上。
火星子要是溅上去,别说这趟生意,连明天的太阳都别想见着。”豪哥,真就您一个人进去?”
他声音发干。
张世豪没答话,手指隔着衣料摸了摸腰间硬物。
那东西冰凉踏实,比什么承诺都管用。”李家成要是玩花样,”
他咧开嘴,“整座山头都得给他一家子陪葬。”
拐过弯,宅邸静伏在夜色里,像头沉睡的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