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窗外的玫瑰影子还在动,我没有看。我回到704室,坐在厨房的桌边。灯没开,屋里只有清晨前最暗的灰光。陈砚跟在我后面进来,一句话也没说。他站在门边,右手搭在左腕的银链上,像是怕它掉下去。
我的右手突然抽了一下。
不是疼,也不是冷,就是动了。像被人轻轻推了一下手腕。我低头看它,五指蜷着,指尖发白。我慢慢把左手压上去,压住右腕的脉搏位置。我能感觉到下面的跳动,但那节奏不像我的心跳。
我松开手。
右手缓缓抬了起来,像在试水温一样,一寸一寸离开桌面。我盯着它,呼吸放轻。它停在半空,手指微微弯曲,像要抓笔。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支圆珠笔,放在面前的纸上。纸是实验室带回来的记录单背面,上面还有字迹的印痕。我对自己说:写“我是林镜心”。
右手动了。
笔尖划过纸面,写下五个字。字歪,但能认出来。是我说的那句话。
我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右手猛地翻转,笔尖狠狠扎进纸里。它开始写新的字,速度快得控制不住。
母体需要更多。
三个字,重复写了三遍,最后一笔拉出长长的尾线,几乎划破纸背。
我一把抓住右手,把它按在桌面上。骨头硌着木头,有点疼。我用相机对准那张纸,按下快门。闪光灯亮了一下,屋里的黑暗被撕开一瞬。陈砚皱眉看向我。
“你在拍什么?”
“没什么。”我把相机收回来,“你手腕上的链子,让我看看。”
他走过来,坐下。我把他的左手抬起来,银链绕在右腕,是他姐姐留下的东西。以前他说这东西能稳住情绪,现在链子表面有些发暗,像是氧化了。我在灯光下仔细看,发现其中一节有细小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过。
“你睡觉时有没有梦游?”我问。
“没有。”他说,“但我做了个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