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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澈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几年一直横亘在他们心头、像根毒刺一样的人,终于要拔掉了。
韩老说是让婉音做好准备,其实就是让富林县那边做好准备,以配合韩邦国的行动。
但他马上意识到一件事:“那宋部长那边呢?”
韩老像是早就预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嚼,摆了摆拿筷子的手,语气很随意:“宋援朝不过就是个组织部部长。他可以干预,但他做不了决定。你放心,邦国既然放出话来,那他就是有信心的。”
李澈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韩邦国是市长,二把手,在人事问题上虽然需要和市委书记配合,但动一个副县长级别的干部,他确实有这个话语权。
一个组织部部长想拦,顶多只能制造一点阻力,做不了最终的决定。
他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隔天一早,李澈先给秦婉音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的时候,秦婉音正在乡政府院子里,能听见远处有人在喊什么,声音模模糊糊的。
李澈没有绕弯子,把韩老的话原原本本转述了一遍——韩邦国要在这次人事调整中把齐爱民弄到市政协去,让她提前做好准备。
秦婉音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院子里那个喊声又响了一次,像是有人在催她过去,她没理。
“你确定?”她问,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韩老说的。韩市长那边既然放出话来,应该是有把握的。”
秦婉音没有说话,但李澈能听见她的呼吸声变得比刚才重了一些。
过了几秒,她开口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时的稳:“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