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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允严肃地问:
“你这事,是和家里商议过的结果?”
看他的表情,似乎以为闻安邦这个做父亲的甘愿做缩头乌龟,反把她这大闺女推出去受罪,所以他赶紧来为她伸张正义了。
闻予笑道:“大人误会了,我确实是自愿的。”
程允皱眉,眼神里透露出的信息大概可以总结为“胡闹”。
“大人还记得我跟您提起过的,我喜欢造船这件事吗?”
闻予不提别的,只用一句话回答他:
“所以还有哪里会有,比龙江宝船厂内、比郑公公的船队里,更好的、能让我完成梦想的机会呢?”
闻予对程允说的理由,也确实不是骗他的。
梦想这种东西,如果跟闻情说,他大概会挠挠头反问她“是什么,能吃吗?”
所以这个理由,她不必对闻家人说,但面对程允却可以有几分坦诚。
毕竟封建时代的士大夫,多少都是有些精神追求在身上的,哪个读书人年轻时没有发过“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宏愿。
对闻予来说,能够参与这个前无古人的伟大项目,见证这个时代最辉煌宏大的造船技术,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确实算是一种幸运了。
即便这确实打乱了她的计划。
程允被说服了一部分,他也不是强人所难的性格,只是纠结了一会儿道:
“在京师之中,你如果遇到难事,可以寻我族人或同窗……”
这样的人情直接这样送出来,显然是打破寻常交往的界限了。
闻予知道他的好意,却很快截断他的话:“多谢大人好意,只是我们匠户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大人不必太过担心,何况我对京师,也并不是两眼一黑随便抓瞎的。”
远的不说,那个倒霉未婚夫封家,不就在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