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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进入大殿中央,喧哗声似乎微微滞了一瞬。
引路的宫人停下脚步,用镜澜语高声禀报了什么。
随后,一个低沉磁性,带着久居上位者威严的男声响起,说的是生硬但清晰的大祈官话。
“九公主一路辛苦。既已到此,便不必再拘泥于大祈礼仪。我镜澜民风开放,公主可自取盖头,寻位安坐,与我镜澜的勇士和贵人们见个面吧。”
这声音,应该就是阿逸多苏毗了。
说的好听。实际上如果不需要这些繁文缛节,可以一开始就交代清楚,而不是让她收拾的像个花瓶一样,到了又说不需要她打扮的像个花瓶。
穹姒抬手,直接取下了红盖头。
视野豁然开朗。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高居主位之上的那个男人。
阿逸多苏毗。
他并未穿着君王朝服,而是一身暗红色镶黑边的镜澜式礼服,款式简洁而华贵,衬得他肩宽腰窄,身形挺拔如松。
他虽已年近四十,看起来却更像是三十出头。
面容棱角分明,五官深刻,鼻梁高挺,一双深邃的眼眸是浅褐色,在宫灯照耀下如同淬火的琥珀。
下颌留着修剪得整齐的短须,为他增添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沉稳与威势。
此刻,他正微微倚靠着王座,手中端着一杯酒,目光平静地投向她,眼神里带着审视,也有一丝兴味。
“不愧是男主,长得确实人模狗样的。”崽崽小声嘟囔。
穹姒浅笑,人模狗样都侮辱狗了。
这副皮囊之下,是早已腐烂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