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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近乎哀求的颤抖:
安南那个鬼地方,总不要让我们赵家父子两代人的血去填吧......
祁胜利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喝了口凉掉的茶水。
茶缸壁上印着的赠给最可爱的人字样,是当年从朝鲜战场带回来的纪念品。
你违反军纪把电话打到前线指挥所要人,我已经网开一面了。
他放下茶缸,声音里多了几分缓和,
吴大姐,你比我大三个月,清川江战场上救过我的命,老赵又是我的老营长。
我喊你一声大姐,是真心盼着你和蒙生好。
他身体微微前倾,语气陡然加重:
但你非要把蒙生从前线揪回来,是在害他,知道吗?
办公桌上的地图被风吹得掀动一角,露出两个用红笔圈住的字,
老赵要是泉下有知,第一个就得批评你!
我们大夏军人的字典里,啥时候有过这两个字?
吴爽的头垂得更低了,银灰色的发卡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
战国策里触龙说赵太后的故事,你这个副军级干部总该学过。
祁胜利的声音放缓了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触龙劝太后放长安君去齐国为质,不就是说清了
爱之深,要为他计长远
的理儿?
光把孩子护在身边,哪能长出搏击风雨的筋骨?
蒙生都二十三岁了,你总把他护在老母鸡翅膀底下,他啥时候能长成雄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