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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她走到水池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冲洗手指上的伤口。
然后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棉签,仔细消毒,最后贴上一个小小的创口贴。
做完这一切,她关上厨房的灯,转身上楼。
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低低的英语交谈声。
温言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往里看。
靳子衿已经脱掉了外套,只穿着那件浅灰色的针织长裙,坐在书桌后。
她戴着一副银边眼镜。
温言第一次见她戴眼镜,镜片后的眼睛专注地盯着电脑屏幕,眼神锐利如鹰。
骨传导耳机贴着她的耳后,一闪一闪的。
她的英语非常标准,是优雅的英伦腔,语速很快,但每个词都清晰有力。
温言能听懂她在说什么。
并购条款、股权结构、风险对冲、法律合规……全是复杂的商业术语。
那些词汇单独拆开她都明白,但组合在一起,从靳子衿口中流畅地说出时,却构建出了一个她完全陌生且遥远的世界。
温言靠在门框上,静静地听着。
工作中的靳子衿,又是另一副模样。
褪去了餐桌旁的慵懒与温柔,收敛了拍照时的鲜活与生动,此刻的她,重新变回了初见时锋芒毕露的女强人。
自信,强势,掌控一切。
可不知为何,温言却觉得,这样的靳子衿,更是闪闪发光。
她看得有些出神。
就在这时,靳子衿似乎察觉到了门口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