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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弦骤然崩断。
凌鹤猛地站起来,动作快得不像是人类能做到的速度,他的头撞上了上方的木架,酒桶滚落下来,砸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地窖里炸开。
他甚至没有感觉到痛,他推开蚩遥,冲上了石阶,脚步声急促而沉重,踩得石阶咚咚响,每一声都砸在心脏上。
蚩遥被推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肩膀撞上男人,被身后的人稳稳扶住。
“凌鹤!”
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石阶尽头,门被撞开的声音从上面传来,然后是更远的,最终彻底消失的奔跑声。
地窖里安静了下来。
酒桶的碎片散了一地,空气里弥漫着陈腐的酸味,蚩遥站在木架旁边,推开男人扶着他的手。
他冲上石阶,穿过厨房,一路跑进大厅。
“看见凌鹤了吗?”他声音发紧,呼吸还没喘匀。
顾言之靠在长桌旁,不解地摇了摇头,温折从椅子上抬起头,表情茫然:“谁?凌鹤?他不是跟沈薰她们在一起吗?”
蚩遥没回答这个问题,“你们谁看见他从这里经过了?”
所有人都摇头,谢望舒从宋砚身边探出头来,眼眶还是红的,声音带着哭腔:“没有人来过,我们一直在这里。”
没有人经过?蚩遥站在大厅中央,皱起眉。
地窖的门在厨房后面,从那里出来,穿过厨房,必须经过大厅才能去别的地方,这是唯一的路线。
如果凌鹤没有从这里经过,那他去了哪?
蚩遥脑子里还在转这个不可能的逻辑,耳朵忽然捕捉到了另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