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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像一场醒不来的噩梦。
皇后哭得几次晕厥,被宫人扶下去歇息。拓跋珞由红着眼眶,还要强撑着安排各项事宜。
拓跋焱跪在皇子队列最前面,垂着头,看不清表情。两个年幼的皇子被乳母抱着,怯怯地看着这满殿的白。
拓跋渊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阴沉沉的天。
要下雨了。
“皇兄。”拓跋珞由走到他身后,声音沙哑,“钦天监选了出殡的日子,礼部拟了新皇登基的章程,您要不要看看?”
拓跋渊沉默片刻,忽然问:“前线有消息吗?”
拓跋珞由一愣,随即摇头:“还没有。最快也要五六天。”
拓跋渊没有再说话。他望着西北方向,目光穿过重重宫墙,越过千山万水,仿佛要看到那片黄沙漫天的战场。
“大哥,”拓跋珞由犹豫了一下,低声道:“要不……给大嫂送个信?”
“不必。”拓跋渊收回目光,“他在前线打仗,不能分心。等登基大典结束后,再派人去送信。”
拓跋珞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终究只是点了点头。
三日后,新皇登基。
拓跋渊身着明黄龙袍,头戴十二旒冕冠,一步一步走上太极殿的丹陛。
百官跪伏,山呼万岁。
他站在那至高无上的位置,俯瞰着阶下黑压压的人头,却只觉得空旷。
他想起父皇临终前的话——“江山交给你了。”如今这江山,真的交到他手里了。可他身边,空无一人。
登基大典结束后,拓跋渊没有回寝宫,而是去了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