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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或许早就已经到来了。
李鹿鹿从北线战场赶回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硝烟味。
她坐了两天两夜的火车,又换汽车,又换战马。
冲进巴克什的时候连马都跑不动了。
她把缰绳扔给冷天,独自朝医院跑去。
她已经几天没有合眼。
脚底磨出了血泡,每一步都钻心地疼。
可她不敢停,她怕来不及,怕路小夏等不到她。
走廊很长,白色的灯光照下来,冷得像冬天的雪。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李鹿鹿冲进去,重重跪倒在病床前,膝盖撞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却像感觉不到疼。
她伸出颤抖的手,握住了路小夏。
那只手很凉。像纸一样白,手背上的青血管清晰可见,像是画在透明纸上的浅蓝色线条。
李鹿鹿不敢用力握,生怕一用力就把这只手握碎了。可她更不敢松开。
“鹿鹿……”
声音轻得像风。
“我在。”
李鹿鹿的声音大得吓人。因为她在害怕,怕路小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怕路小夏等得太久了,怕自己来得太晚了。
她紧紧攥着那只手,好像只要她不松开,路小夏就不会走。
“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