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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子邺摸了摸她的头,说:
“会的,一定会回来的。”
她信了。她信了很多年。每年桃花开了,她就在心里想——他们今年该回来了吧。每年桃花谢了,她就对自己说——明年吧,明年一定会回来的。
花开花谢。她从一个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不点,长成了一个能独当一面的人。
路小夏才终于明白,有的人一旦离开,便永远也不可能回来。
那个深信不疑,变成了一种沉默的、永远不会说出口的失望。
………
她想起这些年和路子邺之间那些大大小小的隔阂。
每一次他们都能和好,每一次她都能原谅。可只有这一件事,她一直放在心里,从来没有说出来。
她恨过他吗?她不知道。也许恨过,也许没有。
然后她看见了自己的样子。那个蹲在井边、等西瓜冰好的小女孩。
小女孩转过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像刚刚哭过。
“姐姐。”
语气中还带着哭腔:“爸爸妈妈走了。哥哥说他们会回来的。姐姐你说,他们到底会不会回来啊?”
路小夏走过去,蹲下来。她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就像路子邺无数次摸她的头那样。
“会的,”路小夏笑着开口,“爸爸妈妈一定会回来的。”
那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时候,她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那些藏了二十年的委屈、失望、说不出口的怨恨,都在那一刻化开了。
眼前的画面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