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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鹿鹿手里握着枪,她不是副驾驶,她是后排那个随时可以对着他的脑袋扣动扳机,也是那个可以随时掀桌的人。
八、共治十年
高明没有越过那条线。他把路子邺抬上了精神领袖的位置,让每一个角落都挂着路子邺的画像。
他改革经济,完善体系,让阿萨拉从一个贫穷的时代走向了一个富裕的时代。
他没有背叛路子邺,他只是把路子邺变成了一个符号——安全的、无害的、挂在墙上的符号。
李鹿鹿知道,但她没有阻止。
因为她也知道,这是她能得到的最好结果。左派在监狱里活着,右派在开车,她在后排握着枪。
没有人死,没有内战,阿萨拉还在运转。路小夏的骨灰还在乌姆河里。
那十年里,李鹿鹿很少出现在公众面前。她待在军队里,待在那些没有人注意到的角落。
她出席了所有的军事会议,审查了所有的晋升名单,确保军队中没有也不会出现任何派系。
她知道,只要军队还在她的掌握下,阿萨拉就不会乱。
军队,是路子邺留给她,也是留给阿萨拉人民最后的保障。
高明有时候会来找她商量事情,不是因为他需要她的意见,而是因为他需要她的默许。
每次谈完正事,高明会坐一会儿,喝杯茶。他们很少聊天,但有一次,高明突然说了一句:
“李鹿鹿同志,你跟路子邺同志多久了?”
“在龙国时就跟着了。”
“我是说,从你来到阿萨拉算起。”
她想了一下:“几十年了。”
“我来得更早。”高明说,“我比路子邺还大将近十岁。我看着他长大的。”
李鹿鹿没有说话。
“他年轻的时候,我就在他身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