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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诺卓,你是打算公然劫掠吗?”
萨卡维的声音自喉间滚出,带着熔岩将沸的低沉轰鸣,厅内的空气仿佛都灼热了几分。
“若不是你还披着这身晃眼的金皮,我简直要怀疑,你那所谓的龙裔血统,是不是哪个地精商人用染缸伪造出来的!”
他龙瞳中的竖缝紧缩如刀,死死盯向眼前水晶球里,金辉圣殿代表的方向,“这种连骨渣都不剩的价码……你究竟是怎么从鳞片底下琢磨出来的?嗯?”
他前倾的躯体投下压迫的阴影,一字一顿,怒意如火星迸溅: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萨卡维的脑袋上……就刻着‘冤大头’三个字?”
“误会啊!大公阁下,您这可真是太抬举我了。我们‘金辉圣殿’身为拜龙教分支,侍奉、追随伟大巨龙乃是我等的立教基石与无上荣光,怎么会,又怎么敢对您有半分不敬与欺瞒呢?”
那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摇头叹息,充满了被误解的委屈。
“这其中定然是有了天大的误会。还请阁下息怒,容我慢慢为您解释清楚……这每一笔款项,可都是经过反复祷告、严格核算,全然是为了确保供奉之物配得上您的威严与需求啊。”
“哼。”
萨卡维鼻腔里喷出的硫磺气息让面前空气扭曲,龙瞳中金芒锐利如针。
“上次艾奎隆代表我去谈的时候,你们可不是这副腔调。”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似乎咬牙切齿。“张嘴就是‘烬火兄弟会’的旧账,闭口就是‘风险需要溢价’,姿态可是硬得很啊。”
他微微偏头,仿佛在回味那份不愉快的记忆。
“怎么,现在那股子硬气,被深渊的风吹散了?” 龙喉深处滚过一声近乎冷笑的震颤,“还是说看见我打赢了家门口这场仗,才突然想起来……该怎么跟一条邪恶的五色龙说话了?”
“大公,您不必拿这种话威胁我。”
水晶球另一端的声音收敛了笑意,依旧平稳,却透出一股历经世事的、近乎冰冷的坦然。
“我们拜龙教与巨龙打交道的历史,比许多王国更为悠久。我们见识过各种脾性的伟大存在,也深知——” 他略微拖长了音节,“愿意坐下来讲道理的五色龙,比三只脚的蛤蟆还要罕见。”
那声音顿了顿,重新带上一种有恃无恐的从容。
“我们敢于同任何存在交易,自然就有相应的……确保契约得以履行的方法。赖账的问题,从来不是我们的困扰。”
“你应该感到庆幸——庆幸此刻你我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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