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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辞未料他父皇此番唤他上殿竟是要让他回燕岭,于是些许疑惑的先抬头瞧了他父皇一眼,方才俯首而应:“儿臣遵命。”
“准备准备,这几日就出发吧。”
“诺。”
“没别的事了,回去吧。”
一时殿上琢磨不明,慕辞也只能依如其令的俯首告退,“是,儿臣告退。”
直待慕辞退出殿门又闭,镇皇方才掀眼瞥了周容,只见这个老臣一面蹙眉为思之态,反是轻轻笑了两声。
周容这也才回过神来,连忙施礼向上,“陛下……”
镇皇也暂且摆下手边事务,落眼瞧他一面似笑非笑,且作意深而问:“旁人许是不能明白,不过相国该是不必朕再多解释什么吧?”
周容正礼拱手,“老臣已明陛下心中决断,余后之事当不宜殿下再出面。”
多年而今,慕演虽也习惯了如此孤身独冷,却还是欣慰能有周容这么一个知心的老臣。
于是镇皇且为松适之态靠于座中,也悠而为释:“有些事,旁人做得,常卿却做不得,何况就此事而言,他也做了太多了,眼下便先让他出去清静清静,余下的事,你、只管照着朕的意思办便是。”
“老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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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出正阳殿,慕辞行于宫巷一路皆于心下暗暗揣思。
眼下年初开朝,正是清理旧案之时,他父皇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把他打发回燕岭……
然而从去年九月岭东诸状传归京朝为始,镇皇对于此案始终态度坚决,甚至在他和司寇于此皆有犹豫之时,更是镇皇一把收束趋疾方才造得当下一番迫紧之局。
照理而言,皇上若确是一心欲净岭东之局,便更应在这时将他和司寇委以重倚才是。而眼下司寇为亲督其案远赴岭东为属情理之中,却将他无故遣离京局又是作何思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