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明明泡在水里这么多年,那层油腻还在,像一层永远洗不掉的痂。
“赵永德就是这根桨。”李崇晦松开手,任由那烂木头滚回水边,“你以为他是被吓破胆了?错了。他是被那三千桶火油,把他那颗心给腌透了。”
老头子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腰,脊骨像要折断。
李崇晦咳得厉害,肩膀一耸一耸,像只被淋透的老鸬鹚。
咳出来的那点浊气,混着雨,落在烂木桨那道暗红上,竟也分不清谁更脏些。
南宫嘉雯没去拍他的背。她见过太多人这么咳,再拍也止不住,不如省点力气。
她只把手里那半块馍掰碎了,一点点丢进水里。
馍粒浮着,很快被染成淤泥的颜色。
“那糖人……”她忽然开口,声音被雨泡得发闷,“赵永德要是真做出红的来了,你待如何?”
李崇晦的咳嗽停了。
他没立刻答,只盯着水面。那根烂木桨被浪推着,一下下撞岸,像谁在敲门。
李崇晦没接话。
他盯着那根烂木桨,看了很久,久到南宫嘉雯以为这老头又要开始他那套“人心似木”的说教了。
结果他只是弯腰,把那半截断桨又捞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看那道暗红的油渍,而是用手指甲,一点一点地,去抠木头上那些被虫蛀出来的小孔。
抠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给一具尸体清理指甲。
“那孩子怕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