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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暗中调查（第1页）

陈凡望着工坊里仍未完全规整的乱象 —— 散落的木料堆在墙角，几名工匠还在为工具摆放争执，指尖不自觉攥紧，心中暗自发誓：无论前方横亘多少阻碍，定要让工坊走上正轨。张英似是看穿了他的心事，手掌轻轻落在他肩头，掌心带着一丝暖意：“别担心，我们一起想办法。” 赵阳也上前一步，语气掷地有声：“陈公子、张姑娘放心，我这把力气和脑子，全给工坊用上。” 三人目光交汇的瞬间，工坊里的嘈杂仿佛被隔绝在外，一股沉甸甸的坚定力量，在彼此眼中凝聚，悄然迎向未知的挑战。

接下来的日子里，三人几乎扎在了工坊。他们把旧有的工作流程拆解成十几步，逐环节核对，将 “取料绕远”“检验滞后” 这类问题一一理顺。赵阳凭着多年管工的经验，拟出一套赏罚章程：遵守规章且手艺出众者，除了加发月钱，还能优先选轻便活计；若是违逆制度、懈怠误工，轻则罚做杂役，重则扣发半月工钱。陈凡和张英则趁着饭点、歇工的间隙，拉着工匠们聊天 —— 听他们抱怨 “新规矩太严”，也记着他们 “家里娃要上学” 的难处，再慢慢解释新制度如何能让活计更轻松、挣钱更稳当。

努力渐渐有了回响。原本乱堆的原材料，如今按 “常用”“备用” 分区域码放，还挂了木牌标注，工匠取料时再也不用翻找；工作安排也写在工坊门口的木板上，谁管裁料、谁管打磨、谁管检验，一目了然，争执声少了，取而代之的是刨木声、锤击声里的有序节奏。质量把控也见了效 —— 之前因 “拼接不牢”“打磨粗糙” 出现的次品，渐渐从每日十几件降到两三件。

可陈家工坊的起色，却落入了朝中保守势力的眼中。他们看着陈凡的工坊从 “小打小闹” 变成 “门庭若市”，既嫉妒又不安：这陈凡要是再发展下去，说不定会借着工坊拉拢人心，威胁到他们的利益。一番合计后，他们派了密探，暗地盯着工坊，想找出能打压的把柄。

这些密探像影子似的贴在工坊周围。他们穿着粗布短褂，混在附近的菜摊、酒馆里，眼神却总往工坊门口瞟。其中一个叫王三的密探，身材瘦小得像根枯柴，眼珠却转得飞快。他选了工坊斜对面的酒馆，每天傍晚都来坐会儿，专等歇工的工匠来喝酒。

这天，王三见一个工匠揉着肩膀坐下，脸上满是疲惫，立刻凑过去，给对方酒杯满上酒，堆着笑问：“兄弟，看你累得慌，你们工坊最近事儿不少吧？”

那工匠抬眼扫了他一下，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没接话。王三见状，赶紧从兜里摸出三枚铜钱，悄悄塞到对方手里：“兄弟别多心，我就是听人说你们工坊做得大，好奇问问。”

工匠捏着铜钱犹豫了会儿，叹了口气：“唉，是有些麻烦。新规矩刚推的时候，大伙儿都不习惯，前阵子还出了批次品，不过现在好多了，陈公子他们天天盯着呢。”

王三眼睛一亮，身子又往前凑了凑：“质量问题？严重不？到底是咋回事啊？”

工匠皱起眉，似是后悔多说了，可架不住王三反复追问，还是含糊道：“就是有几个老工匠图快，没按新流程来，拼出来的家具松松垮垮的，不过都拆了重做了。”

王三心里偷着乐，觉得抓着了点东西。他又找了几个常抱怨 “规矩严” 的工匠，又是递烟又是请酒，想挖更多对陈凡不利的话。

可工坊里的三人，还没察觉到这暗里的眼睛。他们正为管理的成效高兴 —— 赵阳指着不远处埋头干活的工匠，笑着说：“陈公子，你看，自从有了赏罚，老张他们干活都不用催了，昨天还主动加了半个时辰的班。”

陈凡点点头，眼底满是欣慰，却还是叮嘱：“这只是刚开始，每个环节还得盯着，别再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