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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眉眼明媚、笑语嫣然、无忧无虑的烟雨小少主。
只剩满身孤寒、满心伤痕、满身执念、满心风霜。
“你来了。”
他声音低沉温和,无波澜、无对峙、无疏离。
寻常三字,轻如晚风,却似在心底,等了整整几十年。
等一场迟来的相逢。
等一场注定的清算。
也等一场,早已注定的终生别离。
苏砚秋抬步,缓缓踏入酒肆。
木阶轻响,打破满室寂静。
她立在桌前,身姿挺拔,浑身戒备,如临大敌,不肯有半分松弛。
“你终于肯下山了。”
她眸光冷冷,直视他眼底深处,字字带刺,句句含怨。
“我以为,你会一辈子躲在寒山风雪里,心安理得,享受世人敬仰,做你的正道英雄。”
换作世间任何人,被人如此诘责、如此讽刺、如此步步紧逼,定然动怒辩驳。
可铁中玉只是静静看着她,神色淡然,无半分不耐,无半分恼意,无半分辩解。
他坦然受下她所有怨怼、所有讽刺、所有恨意。
因为她句句有理,字字应当。
她的恨,天经地义。
她的怨,理所应当。
“我从未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