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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山破晓,寒气未散。
江流从内视状态中退出,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如箭,在清冷的空气中凝而不散。
身形一动,八步赶蝉施展开来,速度比来时快了何止几倍!
身影在山林间几个闪烁,便已找到一条清澈的山涧。
他褪去衣物,跃入冰冷的水中,仔细清洗掉身上的污垢。
冰水触及皮肤,非但不觉得寒冷,反而有种舒畅之感,体内真元自行运转,驱散寒意。
洗漱完毕,天色已然大亮。
江流辨明方向,朝着李府所在城镇疾驰而去。
他如今赶路,已无需刻意施展轻功,只是寻常迈步,速度便快逾奔马,脚尖偶尔在草尖、枝头一点,便能借力滑行出十余丈,真正有了几分“陆地飞腾”的意味。
体内真元浑厚,支撑这种程度的赶路,消耗微乎其微。
李府那熟悉的朱漆大门已遥遥在望。
然而,就在他接近府门时,脚步微微一顿。
只见一辆堆满黑亮煤块的骡车正停在门口,一个打着赤膊、浑身肌肉、皮肤黝黑的壮汉,正吭哧吭哧地将车上的煤块卸下,搬进府旁的下人通道。
那壮汉看似寻常苦力,但落在如今江流眼中,却如同黑夜中的灯火般显眼。
此人太阳穴高高鼓起,呼吸绵长有力,体内一股不弱的内力隐而不发,运转路线带着明显的军伍悍勇和阴狠气息,绝非普通脚夫!
而且,江流敏锐地察觉到,这壮汉在搬运间隙,眼神总会似无意实有意地扫过李府内院方向。
“宁王的人……这么快就来了?”江流心中冷笑。
根据原着脉络,这正是宁王派来假扮煤夫、实则准备强行掳走铁玉香的爪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