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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不知道,我之前是住在南方的。”不等沈芷问她继续说,“只是那时饥荒有些严重,水淹了好多地方。实在没办法后,阿娘带着我来北方过活。”
“身上带的盘缠在来的路上就用光了,我们只能靠两条腿,一路乞讨。到了北平后,好不容易凭着做糖葫芦的手艺赚了几个钱,冬天的时候阿娘就倒下了,只留我一个。”
沈芷也不打断她,只是认真地倾听着,见她停顿才问:“那你爹呢?”
“我和娘还没来北平前就死了。”白惜薇慢慢都垂下头,“是饿死的。”
前年听说长江一带确实有过很大的洪水,庄稼绝收,在他们这儿做米粮生意的都知道。
不过也无暇顾及,最近几年都不太平,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人人自危,哪里还会顾得上别人。
不过沈芷还是问她,“那你是怎么进府的?”
顺着白惜薇说的话来讲,她应该是在外面做手艺,也能勉强温饱。也怎么会和吴盛源产生交际,直觉告诉沈芷她不会是想给人做妾的姑娘。
“原本是该继承娘的手艺,不过我一人孤身外地,难免会遭人欺负很快就摊子就摆不下去。”
“好在这里有个娘认识的亲戚收留了我一阵,我也一直在想办法赚钱。过了半年,婶婶家的孩子有些不喜欢我,我也不好给他们添麻烦。”
“于是,我又开始做糖葫芦。不过总是受欺负,有时遇到地痞流氓会被抢光,日子也不好过。在这之后不久就碰上老爷,他帮了我一次,我当时以为他的好人。”
“却没想到他见色起意,偏要我给他做姨太太。我一个姑娘家哪里能抵挡得住,只希望老爷能待我好……”
可没想到老爷还有这种癖好,喜欢打人,入府不到三个月浑身的淤青,要是换成刀子怕是浑身都是窟窿了。
白惜薇抬眼时,沈芷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红,连睫毛都是湿漉漉的,心念一动,手就不由自主地蹭了过去。
白惜薇的脸蛋是软的,那点湿意被沈芷揩掉,“你也是个可怜的姑娘。”
“还好现在遇到了夫人。”
狐狸般的眼睛亮晶晶的,轻易地握住了沈芷送过来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