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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义听着这足以引起官场大地震的汇报,却完全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他伸出象牙筷子,在面前那个炖得软烂的清蒸鲈鱼盘子里从容翻找。
赵光义将鱼腹部最鲜嫩的一块肉夹起来,放在自己面前的小碟子里。
接着他用筷子尖,将鱼肉里隐藏的极细鱼刺仔细挑出来搁在碟子边缘。
贾琰说完最后半句话后便闭上嘴巴,安静等候主子的指示。
赵光义挑完最后一根刺后,夹起那块雪白的鱼肉送进嘴里慢慢咀嚼,顺畅吞咽下去。
他端起旁边小丫鬟早就备好的温水漱了漱口,又用丝帕仔细擦了擦嘴角。
“这三个,不过是丢出去探路的石子罢了。”
赵光义将筷子搁在木架子上,抬眼旁观着贾琰。
贾琰听到主子开口赶忙往前迈了半步。
“殿下若是不赶紧应对,只怕明日大理寺就要从这三个人嘴里审出牵涉王府的事来!”
贾琰急得额头直冒热汗。
孟文达代购河北良马这桩事,其实就是为王府的私兵补给人手。
赵光义冷哼一声,伸手端起桌边那只空茶杯在指间把玩。
“你当福宁殿里那位和赵老狐狸,真想靠这三个人就扳倒我这大宋亲王吗。”
赵光义将茶杯底座压在桌面上来回摩擦了几下。
贾琰满脸错愕地望着自家主子。
“他们这一手叫做钝刀割肉。”
赵光义的手指依次敲打在那三只空盘子的边缘上,发出清脆回音。
“存心就是想让咱们这边自乱阵脚慌不择路。”
他太熟悉自己那位皇兄在战场上面对坚固城池时常用的围城打援战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