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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支样枪,陈衡没打算留情。
它从装出来那天起,就不是给人看的,也不是给人用的。
它的命,就是被折腾到散架。
夜里十点半,陈衡背着帆布包出了门。
陈德厚坐在桌边补工装,针脚不算好,补得很慢。听见门响,他没抬头。
“又去后山?”
陈衡停了一下。
“最后一趟。”
陈德厚把针在头发上蹭了蹭,继续穿线。
“你上回说最后一趟,是三天前。”
“这回是破坏性测试。”
“听着就不像人干的事。”
陈衡没忍住笑了下:“枪干的。”
陈德厚抬头看了他一眼:“别把自己也测坏了。”
这话不好接。
陈衡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我会离远点。”
陈德厚没再拦,只把桌上那只搪瓷缸推过去。
“红糖水,喝了再走。”
“爸,我不是小孩。”
“你现在比小孩还难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