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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胆的喊声刚落,队伍里的人都忍不住抬头 —— 平东关就横在两山之间,青灰色的城墙是用青石砌的,五丈多高,墙头上的 “周” 字旗被山风扯得猎猎响,旗角扫过墙垛上的长枪,冷光晃得人眼晕。
城门只开了道缝,十几个兵卒穿着铠甲守在门口,手里的长枪斜指地面,站姿笔直,连眼神都透着警惕,一看就是常年守关的精锐。
义兵、衙役、女人们都停止了叽叽喳喳的说话,显然也是被这雄关所震慑。
队伍刚到平东关城门下,就被两个手持长枪的守兵拦下。为首的守兵看着二十多岁,铠甲上沾着些尘土,却站姿笔直,目光先扫过囚车的锁具,再落在元舒手里的文书上,语气严肃:“站住!过平东关需验身份、查文书,你们是做什么的?”
舒上前一步,双手递上勘合文书,客气道:“我们是淞江县衙差役,奉刑部令押解重犯赴中州,劳烦查验。”
守兵接过文书,凑到城门旁仔细看了一下,先核对印鉴的清晰度,再扫文书上的押解人员姓名、重犯信息,确认无误后,却没立刻放行,而是对身边的同伴说:“你在这盯着,我去通报张队正。” 说完,转身快步往关墙内侧的值守房跑去。
元满站在马旁,悄悄观察四周:墙头上每隔几步就有一个守兵,目光警惕地扫过山路,显然在防流民或可疑人员;
没一会儿,守兵领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回来。汉子穿着队正服饰,腰间别着把腰刀,手里拿着个登记簿,先接过文书再看了一遍,又对照着登记簿问元舒:“文书没问题,但押解重犯需登记人数、随行物资,你们一共多少人?粮车装的是什么?”
“算上两名重犯,共五十二人;粮车装的日常用度的东西和米粮。” 元舒一一作答。
队正听后,查验吴有德和朱国富,准确无误以后说道“你们在这稍等,押解重犯的队伍需守将签押,我去主殿禀报周将军。”却见队正朝着上方主殿而去。
这次等待的时间稍长,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队正才从主殿出来,对元舒、元满等人说:“周将军有请。”
元舒、元满早有心理准备 —— 押解重犯属于特殊情况,向李平海也见了一下,理所当然的事。
元舒示意其他人留下,就和元满和张幽远两人上去了。
元舒、元满与张幽远跟着队正往关墙主殿走,脚下的青石板被常年踩踏得光滑,缝隙里还嵌着些干涸的泥屑。主殿就在关墙最高处,沿途每隔几步就有守兵持矛而立,铠甲碰撞的轻响在寂静的关道里格外清晰,连风都似被这股肃杀之气压得缓了几分。
走到殿门处,队正先一步掀开门帘,低声通报:“将军,淞江县押解公差到了。” 里面传来一道浑厚有力的声音,带着股久经沙场的沉厚:“让他们进来。”
元满跟着元舒迈步而入,目光先扫过殿内 —— 陈设极简,正中央摆着张案几,上面铺着张泛黄的青州地形图;案几后坐着个中年大汉,一身墨色软甲虽有些旧,却洗得干净,领口露出的头发虽多,却梳得齐整。大汉将军抬头时,元满看清他的模样:刚毅的脸颊,眼底的锐光闪动,像淬过寒的刀,扫过来时让人下意识地绷紧神经。
这便是平东关守将,周塞恪。
元满悄悄打开系统面板,目光落在周塞恪的属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