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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那片单薄的沿海小树林,身后的涛声和湿润气息迅速远去,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
眼前是另一番天地。
无边无际的灰白。天空是沉郁的铅灰色,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彩的纹理,只有一片均匀的、令人胸口发闷的微光。大地铺满干燥的沙砾和棱角分明的灰白碎石,一直延伸到视野尽头。
几簇枯黄扭曲、形似荆棘的植物从石缝中挣扎而出,是这片死寂中唯一的异色,却更添荒凉。
空气干燥,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浊气息,像是陈年尘土混合了某种物质的味道。
四周安静得可怕,连风声都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只有脚下沙石被踩踏时发出的“嘎吱”脆响,在寂静中传得老远。
“这地方……” 柴沓山托着他的药鼎,鼎身温热,甚至有些发烫,他眉头紧锁,“地气滞涩污浊,精神里运转都有些不畅,而且……有股子邪性。”
姚凌泉将沉重的药杵杵在地上,锐利的目光扫过那些形态各异、如同蹲伏巨兽般的灰白巨石:“都打起精神,这地方看着就不对劲。跟紧点,别走散了。”
阎水玥下意识地靠近了姚凌溪,指尖扣着的金针微微震颤。
瞿清和轻轻摇着蒲扇,看似随意,实则全身肌肉都微微绷紧。阎巨峰与柴沓山并肩,两尊药鼎隐隐护住队伍两侧。
元满站在队伍最前,没有立刻深入。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这片灰白的荒原。视线所及,除了沙石便是怪石,看似空旷,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退回海边?这个念头只在元满脑中一闪而过,便被否决。
且不说海中可能仍有青鳞水妖潜伏,甚至可能循踪追来报复,单是留在外围,就绝非探索秘境、寻求机缘之道。
这片沙石谷地,是继续前进必须穿越的区域。
”只能穿过去。” 元满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我们低空飞过去。”
元满祭出木鸢,却发现木鸢根本就不能飞起来,姚凌溪几个也试了一下,和元满差不多,飞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