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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的狂飙。
海风里的盐腥味被一种刺骨的干冷代替。
温度计上的红线像跳崖一样,“咔咔”往下掉。
零下三十度。
甲板上结了层厚厚的白霜,踩上去直打滑。
天色变得灰蒙蒙的。
拳头大的雪花被狂风裹挟着,斜劈下来,砸在玻璃上发出“啪啪”的闷响。
海水的颜色不再是那种清透的蓝。
深邃、冰冷,像一潭搅不动的黑铅水。
大块大块的灰白浮冰开始在海面上游荡。
“这鬼地方,连个鸟影子都瞧不见。”
虎子裹着件厚重的军大衣。
两只手死死插在袖筒里,缩着脖子。
他哈出一口白气,鼻尖冻得通红。
透过驾驶室那面巨大的防爆玻璃往外瞅,腿肚子有些发软。
“海哥,咱这是真进阎王爷的冷库了啊。”
陈牧海靠在真皮指挥椅里。
没穿那件厚风衣,就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
手里端着个白瓷茶杯,热气袅袅升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