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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初二,晨雾未散。
云满话音落下时,挑柴人已经转进芦苇,只剩三根细长芦秆插在岸边湿泥里。
谢临舟原本一只脚已经踏上接应小舟,正要回中船。闻言,他又折回尾船,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
“一根,代表一艘?”
“应当是。”云满一手仍按着短刀,另一手拿着剩下的咸蛋黄饼,目光却一直盯着岸边,
三艘船没有停,也没有立刻派人追进芦苇。
柳枝河窄而多弯,两岸芦苇高过人。若挑柴人只是第一双眼睛,贸然靠岸拿他,反倒会提醒后面的人换路。
船队顺水又行了半刻钟。
前方河弯的老榆树下,那个挑柴人再次出现。
他弯腰整理肩上的柴捆。等船头转过河弯,他便抄近路离开;再过两里,水磨旁又出现同一件灰衣。
云满这回看得更清楚:“左肩高,右脚有些跛。”
“是在沿岸确认我们没有换船。”谢临舟道。
两人对视一眼。
谢临舟低头时,才发现她举着剩下的饼,半晌没再咬第二口:“先吃完。”
云满看看饼,又看看他:“这个时候你还管我吃没吃?”
“盯人也不能饿着。”
“谢大人当着人,只会命令我吃东西?”
不远处还有两个船工。谢临舟余光一扫,神色仍旧端正:“值守口粮。”
云满眼睛一弯:“我又没问,你怎么自己先解释了?”
谢临舟这才察觉中了她的套,耳后微热,垂眼展开水道图:“先说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