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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过湿润的皮肤,拭去一道泪痕。
动作如此自然,如此……亲昵。
随后一个嗓音响起来,轻巧、温和,带一点无可奈何的笑意,好像早就习惯了这般场面:
“小哭包……怎么还是这么喜欢哭呀?“
话音落下的瞬间,跪在地上的身体猛地僵直了。
颤抖停了,呼吸也被掐断了。
占据着这具身体的罪人的灵魂,缓慢地,缓慢地,一点一点地,抬起了沉重的头颅。
模糊的泪眼费力地聚焦。
映入视线的,是一双——靴子?
不。没有实体。隐隐发着光、边缘有些透明、由最纯净的光尘勾勒出的学院短靴的形状。
视线颤抖着上移。
深靛蓝的制服裙摆,由柔和的光芒凝成,在昏暗的房间里微微亮着,映出周围几寸弥漫着血腥和焦臭的墙壁。
再往上。穿着制服外套的女生,领口平整,左侧胸口的银线星月纹章泛着淡光。
最后,是脸。
那张脸……那张脸……
深灰色的短发柔顺地垂落,在耳畔轻轻晃动,每一缕发丝都浸着月华。
脸庞柔和,鼻梁,额头,薄薄的嘴唇——每一处细节,都和她每天在镜子里看到的、属于“她“的容貌一模一样。
但又不完全一样。
少了些充满活力的神采,也没有面临绝境时应有的凌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