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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然殊后知后觉,车上还有第三人。
他回眸一眼猛地凝固:“高槐?”
高槐面无血色,煞白如鬼。林然殊被他惊得险些心搏骤停, 不自觉地伸手碰了碰高槐的脸, 一碰更是吓一跳,高槐几乎没有任何温度。
“高槐?高槐!”林然殊顾不上那么多, 双手捧起高槐的脸,担忧之情表露无疑。
“……”
像是被这声喊回了神,高槐的手指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缓慢抬起眼皮,第一眼就是林然殊焦急的神情。
他费力地拢住林然殊的手,沙哑着嗓子说:“我没事……不要担心。”
高槐手也发冷,感受到的林然殊紧紧裹着他的手,试图让人变暖一些。
“你怎么了,是被吓到了吗,刚才有没有撞到哪里?”
林然殊手心滚烫,熨久了生出少许热汗,挟着轻微湿润的温热游蛇一般从高槐的指端缠绕,一圈一圈绞紧,盘踞在高槐的心头,吐出蛇信嘶嘶叫着舔舐他的心。
“我……”
林然殊没听清:“感觉手暖多了,你好多些了吗?”
十指间的温度匆匆抽离,林然殊还挂念着主驾驶的文小乐,拉开另一侧的门下车,对高槐说:“你缓一缓,我等下过来。”
林然殊走了,那点残存的暖和也跟着蒸发。
高槐闭了闭眼,他攥得再紧,冰冷重新覆盖皮肉的每一处,他手脚脱力只能坐着。
很快,他听见文小乐清醒后的哼叫和林然殊的关切问候。
林然殊扶起锤着脖子的文小乐,文小乐痛到直吸气。见状,林然殊实在担心道:“很不舒服吗?”
文小乐揉了下发酸的脖颈,摆手说:“唉小事,落枕那种痛,没什么事,只是难受而已。”他下车走了两圈,以示无碍。
林然殊轻吁气,幸好没出大问题,看来确实只伤到了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