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雁孤宁派人传来消息,说是愿与朝家主在客房中一谈。
朝别赋跟着引路的人来到房门前,敏锐地感受到里面不止一个人的气息,他冷笑一声,抬手径直推开了门。
房内上首正端坐着雁孤宁,对面空着的位置显然是为到访的朝家主准备的,真正令朝别赋意外的,是坐在雁孤宁左下方的两道熟悉身影。
“呵呵,真是许久不见呐,”朝别赋看向那无聊把玩折扇的青衫人,“不知本家主现在该唤阁下竹栖砚,还是——殷独觉?”
此话一出,顿时便见坐在一旁的黑衣人眉头微微皱起,朝别赋心里冷笑,却见竹栖砚停下手指间转着的折扇,抬眼与他对视一笑:“哎呀,朝家主这是说的哪里话?在下知道你如今故人零落,孤苦伶仃,心中苦闷,但也不能因此就轻易乱认故交罢?”
说着扯过一旁玉苍鸾的一只手臂靠在对方臂膀上,故作羞怯状:“让在下身边这位误会了多不好?”
朝别赋脸色发青,从进入房间里的这一刻起开始感觉到窒息。
他没有再理会竹栖砚,咬着后槽牙坐到了雁孤宁面前,便见雁孤宁抬手向他简单行了一礼:“朝家主。”
朝别赋瞥了一眼座下那二人,向对方嗤笑道:“雁首席,别告诉本家主说,前段时日你不理会本家主的要求,是出自于你这位‘师父’的授意——据本家主了解,你‘师父’可从不会有如此疯癫作态,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想到雁孤宁竟面不改色道:“既然是师父的意思,做徒儿的自然该全力照做,还请朝家主慎言。”
竹栖砚也在一边道:“是啊朝家主,你怎能仅凭片刻眼之所见便妄下论断,不仅玷污先首席的品性,还故意挑拨在下与徒儿之间的师徒之情,真是叫人心寒呐。”
说话间半边身子已经顺势靠进了玉苍鸾怀中,但见玉苍鸾岿然不动,却也并未阻止其行径,显然是一副放任的模样。
眼不见心不烦,朝别赋转头冷哼道:“疯言疯语,本家主只当没听到,但既然来到此次集会,本家主自然要达到目的——本家主不管之前是殷独觉还是你雁孤宁的意思,只是莫要忘了,若不是我朝家支持你们太微府,你能有如今的权力和地位么?”
“所以,”他直视着雁孤宁的双眼,定定道,“不要和那个算未予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了,赶紧回到中洲平都,和我朝家筹措灵矿与灵石重铸事宜!”
“扑哧……”雁孤宁还没有开口回答,一旁竹栖砚先忍不住笑出了声,他身子一歪笑倒在玉苍鸾身上,“哈哈哈哈哈……”
“竹、栖、砚!”朝别赋忍着满腔怒火扭头瞪他,却被玉苍鸾抬眼瞪了回去,开口时气势不免弱了几分:“……你笑什么?!”
竹栖砚笑得前仰后合,闻言掀起眼帘看向上首的两人:“乖徒儿,你筹谋多时的计划就这样被朝家主称为儿戏,真是教为师伤心呐——朝家主,你认为在下这徒儿与算家玩过家家,那么你此刻的要求,可是在让他回到中洲,和你继续这场游戏么?”
一番话似乎把许多人都骂了进去,朝别赋放在桌案上的手暗暗收紧,深吸一口气道:“看来‘先首席’大人是宁愿装疯卖傻,也不愿让太微府继续站在朝家这边了?”
竹栖砚忙道:“在下可没有这么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