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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事出突然,杨昭这个定国公横空出世,为了黑水关的安定,他那个未亡人又一定要弄到汴京来,那么御赐的府邸就绝对不能差了,没法子,政事堂只好说服熙文帝将刚收回来没多久的安国公府邸做了定国公府。
府邸的大门是新换的,还带着股油漆的味道,让柴瑾仲很是不舒服,却也只能继续保持着悲痛的神情等着灵柩进入到已经布置好的灵堂里。看着那马车上下来一个全身白缟带了黑纱帷帽的女子在旁边一个婆子(婆子)的扶持下走来,柴瑾仲忙上前一步,阻止了那女子施拜大礼,道:“夫人请起,夫人请起。”
凌清羽仍然规规矩矩的施了半礼,然后低头轻声道了谢,从门边缓缓走进了大门。
程嘉手握紧成了拳头,丝丝缕缕的痛意在心中蔓延,虽然那黑纱阻绝了所有探视她的目光,但是程嘉却知道她变了,原来那浑身洋溢着如同春日暖阳一样的勃勃生气已经不见了,换做了一身冷冽,带着绝望般的冷冽。
灵堂摆了两天,就由柴瑾仲出面主持,举行了隆重的国葬。
十里长街再度成了白花花的一片,比进城那日更多的祭奠用品堆了满街,为了保证气氛不出现进城那日的尴尬状况,柴瑾仲还安排了人在街上痛哭。
只是当那披麻戴孝的千名战士只是脸带悲痛却不发一言不流一泪的跟随着那重孝打扮的未亡人一步步走在大街上时,那些假哭,便不由的停了声。
那是汴京人见过的唯一一场,没有哀乐没有哭声静默得只听得见哗哗的纸钱飘飞的声音,连那脚步都像是怕惊扰了亡人而特意轻巧一致的葬礼。
紧跟着那十六人抬着的灵柩的女人腰背挺得笔直,只有带着帷帽的头微微的低着,没有悲痛欲绝的哭声,却让所有看到的人都似乎能感同身受般体会到那种痛苦。
范诤叹了口气,道:“也许我们真错了。”
“不是也许,是真的错了!”苏闻也叹了口气。
“看这次二皇子这么费劲的帮黑水关,难不成黑水关现在投靠了二皇子?”梅东华拈起一张飘到脸上的纸钱,低声道。
“投靠谁又怎样?你们不是害怕他们中立嘛?现在杨昭死了,还担心什么?”苏策冷笑道。
几人都沉默了下来,杨昭在的时候,黑水关一直中立不偏向任何势力,只是守在黑水关,以前他打胜仗他们觉得理所当然,还可以时不时的挑挑他的刺,可是现在杨昭以如此壮烈的方式战死,连下三城后两万人拖了萧燧十几万大军奔袭千里,如果不是赵家新军那么快的溃败,如果不是本应合军的赵铭亮本部直接撤了回去,如果那苏城开了城门,杨昭都不会死,如果这场战争是由黑水关主打,由杨昭做主帅,那么现在燕云外九州只怕就已经全部收回来了。
但是这些内情都被隐瞒了下来,汴京人只知道此次大战打了个平手,然后死了个将军,这个死的将军朝廷还给予了非常高级别的追封和厚葬,不知道真相夸皇上夸朝廷厚道成了汴京城里的主流传言。
“我看那何离也是一员猛将,黑水关的将士的确非同寻常,”苏闻看了梅东华一眼,道:“我赞同这次二皇子所提,给黑水关增加兵力。”
“可是如果他们现在投靠了二皇子,那势力就不均衡了。”梅东华蹙眉道,然后再次从脸上拈下一张纸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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