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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答桉都是学生自行所作,我不过是依照《四书章句集注》来判罢了。”
郇旃皱眉,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莫非有哪里不合规矩?”
“规矩?”
胡俨反问:“今天的规矩还是昨天的规矩?”
郇旃心中勐地一颤:“祭酒大人的意思是?”
“你判的这些试卷不合规矩!”
胡俨拂袖道:“你可知道,今天陛下已经召集群臣议论,要整肃国子监学风,从学规管理、教材范围、督学检查、教官职责、学校考试标准等等方面,都下了大工夫,重查国子监弊端,彻底杜绝荒嬉之风!你现在这般判,岂不是要让我等万劫不复!”
“什么?!”
这个消息让郇旃愣在了原地。
“而且,博士厅那么多的博士、助教、学正、学录,判卷这种事情,又何时轮到你这司业来亲力亲为?太难听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胡俨转身离开,留下郇旃怔怔站立。
他脑袋嗡嗡作响,浑身冰凉。
良久,郇旃才咬牙切齿:“这件事情肯定是姜星火那个混账弄出来的,他是故意陷害我,把我贬到了国子监还不够,还想彻底毁了我的前程!他这种卑鄙小人,该死!”
他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涨,双眸布满血丝,仿佛一头随时可能失控的野兽。
“来人!”
身边从会同馆带过来的小吏依言推门而进,郇旃在他耳边附耳吩咐了几个人名,小吏点点头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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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的气氛越来越压抑,不少人私底下窃窃私语,议论无非都是对国子监新规的指摘。
事实上,没人愿意让国子监的氛围回到恐怖的洪武时期,国子监生员们对于制度的反抗,早已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