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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季犁鸡同鸭讲,这些日子的体悟,反倒无从开口,着实气闷了刹那。
不过胡元澄倒也晓得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道:“最近听说大明的士林中议论纷纷,父亲大人可知晓什么消息?”
“无非就是些怪话罢了,以我观之,有理有据的都甚少,都说大明儒学是最繁盛的,可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胡季犁说的倒也不都是吹牛,毕竟他的水平确实很高,在安南的思想界第一的水平保持了很多年,是独一档的存在,如今随着元末明初那批儒者的凋零,就像是大小年一样,大明的思想界也进入了小年,出类拔萃的人才并不算多。
说着,胡季犁把这些日子在编修组听到的话挑比较有印象的,又复述了下。
纯粹阴阳怪气的,那就是“颇见推许,亦有微词”,“老宿推服,末学惊骇”。
有些条理的,那就是“一人之派不应自歧”,也就是不认为存在“两个孔子”这种现象。
至于稍有论据的,则是认为“将孔子的学术谱系按经文专项来分,两汉确实存在,但要是按地域来分为燕赵、齐鲁,则是大谬,又非之武侠划分派别”。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但他们说话没用。
原因也简单,有骨气你修别领钱署名啊!
“这第一卷,就快要修好了,盛世修书,大明的国力,真是让我们望尘莫及。”
胡季犁一时感叹道:“非止是,这注六经,同样是靡费巨大的工程,安南怕是一个都支撑不起来,你们说,若是没有姜星火弄得这些钱,便是大明,又能禁得住如此花费吗?一年折算成白银有几百万两,真是想都不敢想。”
两个儿子都有些默然,这种肉眼可见的差距,实在是太让人绝望了。
尤其是跟被打退回了半封建社会的安南国不同,大明还在前进的道路上高速狂飙着。
虽然不知道这台战车会最后超速解体还是平安停下,但毫无疑问的是,任何挡在前路上的事物,都会被碾成齑粉。
那么,驾车的姜星火在干什么呢?
此时姜星火正在探望光荣负伤的解缙同志。
解缙躺在病榻上,嘴唇有些苍白,见姜星火亲自提着两袋米来慰问他,挣扎着就想要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