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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松凛看着他还在蓄泪的眼睫,温声哄:“好了,别哭了。”
“裴松凛。”
眼前的人忽然叫他的名字。
像是从暗不见底的深渊里猛地抓住了他的灵魂。
裴松凛琥珀色的瞳内闪过澈然的光,他想回应,却发现喉咙撕扯出血液的腥味。
剧烈的疼痛从胸口中蔓延,仿佛一只手从胸腔内将他撕成两半……他的名字此时此刻仿佛成了诅咒,只要被唤醒,他就要随之崩裂。
裴松凛感受到自己颤弱的呼吸,忍住了咳血的冲动,仍是看着眼前的人。
……言欲,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叫他的名字呢?
言上将往日的所有冷漠跟傲然无影无踪,眼眶泛红,嗓音微颤,他声音微之又微:“你是不是,只是,喜欢过……我?”
眼前的人太过可爱,裴松凛心尖尖被烫了一下,连痛感都顿慢了三分。
他深呼吸,强忍痛感,指肚触了触言欲的眼尾:“嗯,只喜欢过你一个人。”
言欲眼睫轻颤了一下,垂了回去,表情却不是问出答案后的安心。
反而相当落寞。
“嗯,知道了。”
*
言欲清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天。
窗帘拉得紧实,恒星光被隔绝在窗外,昏暗的光让他恍惚了一瞬。
终端上常设的闹铃在两分钟之后才响起,言欲抬手捂住了额头,阵阵宿醉感袭来。
眩晕与恶心交替重复,言欲忍着难受去浴室冲了个澡,直到把那阵黏腻感彻底摆脱才清醒过来。
穿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换下来的衣服是昨晚那套……昨天晚上他在纳维亚呆了一会儿,喝了点酒。
之后的记忆像是被摁了开关,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