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篮球场的路灯明亮,衬得篮球场背后的小楼黑魆魆的,四周高大的常青树投下一片浓厚的阴影,显得有些阴森诡暗。
江持风拿手机打着光,踩着木质楼梯往上,在楼梯尽头看到沈戾时,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落到了实处。
“您大晚上的,真有闲情雅致。”江持风也不讲究,随意的在楼梯口挨着沈戾坐下,自己开了瓶酒,“你怎么拿进来的?”
“走的小门。”沈戾说。
江持风喝了两口酒,借着从树梢枝头斜斜漏下的月光看了沈戾一眼:“说说吧,苦水啊,倒出来就好了。”
沈戾咬着烟,在烟雾缭绕里抬眸,眼里的倦意和哀伤都融进了夜色里。
“你们学校有传说吗?”
“什么传说?”江持风闷了一口酒,语气散漫,“宿舍楼是修在乱葬岗上的那种?”
沈戾倏然笑了起来,他也开了一罐酒,没喝,而是像祭奠谁似的倾倒了一些在脚边:“这栋小楼以前是器材室,后来成了杂物间,门全都锁上了。”
“听说是死了个女孩儿,自杀,割腕,血淌了一地。”
“我艹。”江持风舔了舔唇,觉得后背一阵发凉,“鬼故事不吓人,你这行为怪吓人的。”
“后来就开始闹鬼,飘荡的鬼影,女孩儿的哭声……”沈戾眼神无焦距的散落在远处,“开学第一天晚自习,这个离奇的鬼故事就在我班上传开了。”
“那时候年纪小,好奇心盛,放了学就聚了一群人,说要去小楼看看。”
“人太多了,每个班的都有,我刚上楼,就听到一声尖叫,很尖锐的声音,恐惧感瞬间穿透耳膜,大家都开始往回跑,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完全傻愣住了。”
沈戾掐灭烟,端起酒喝了一口。他说得很慢,那些的事他在脑海里回想了千千万万遍,却是第一次跟别人说起。
“那晚他也在,我第一次见他,浑浑噩噩里被人拉了一把,他拉着我跑下楼,避开人群,跑到灯火明亮的地方,然后,松开手走了。”沈戾说,“我有时候会想,如果当初我叫住了他,我们会怎么样。”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第二天被巡楼老师抓到的人被全校通报批评,因为他拉了我一把,我才幸运的没上学校广播。”
“他在十三班,我在十六班,一层楼。”沈戾又点了一支烟,“我经常故意路过他们班,往里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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