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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吵八嚷,群情激愤。
钱崇法便上前一步,干咳一声,清了清嗓子,道:“各位……”
老头立即打断他的话头,道:“钱道长,你是白云观弟子,不是高天观弟子,今天这事是准备出头帮高天观讲话,还是要替惠真人担下这江湖同道的骂名?今天这事可不是那么好出头的。你可想好了白云观的清誉可别因此毁在你的手上!”
旁边有人帮腔道:“钱道长,你老实在旁边呆着,我们也不为难你,你要是跟惠真人沆瀣一气,那改天我们可就要上白云观找照神道长说道说道你这事,问问你到底是白云观弟子,还是高天观弟子!”
钱崇法却是不退,耐心等他们讲完,方才抱拳一礼,道:“各位,不要激动,驱逐为害一方的江湖术士,贫道也是亲自参与的,可以肯定地说一句,抓捕驱逐的都是仗着江湖技障眼法骗钱骗色的害群之马,并没有将整个京城的江湖术士都赶走……”
我打断他的话头,道:“崇法道长不用替我开脱,我就是要在年前把整个京城的江湖术士驱逐出京,谁敢赖着不走,谁就是我的敌人,谁要是不服气,尽可以来找我试一试手段,看看是你们这些江湖术士的本事大,还是我高天观的法门高明!斗法争胜,生死勿论,这是江湖规矩。你们现在跟我讲道理,那我就跟你们讲一讲这江湖上的道理,哪个敢跟我动手,后果自负,死了也别怨这怨那。这是你们自找的!”
众人一时大哗,纷纷叫嚷起来。
“惠真人,你这是不讲道理了吗?”
“你们高天观就是这么横行霸道欺负江湖同道的吗?”
“来啊,来啊,有本事你就当街打死我!”
我斜眼一瞟,就找到了叫喊着“当街打死我”这句话的那人。
这是个穿了件羽绒服的中年男人,四十多岁,白净一张脸,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眼底微微发青,眉间有油滑之气,十有八九是个抖花挂马子的小白脸,根底是老千,但能站在这里,应该是会些拍花迷神的手段,勉强也能称一声江湖术士,不过这种根底搁在江湖术士里也是最遭鄙视的一类,江湖术士嘎伙计设局不是不得已,基本不会找他们。
眼前这局面,这种家伙显然不是必须的,也不会有谁主动联络这种打不能打沾染上了还有辱名声的下流角色,既然能站在这里,不是硬挤进来的,就是这一局是他张罗起来的。
我脚下发力,一步迈出,便到了这男人面前,抬手一拳打在他的心窝上。
那男人的叫喊声戛然而止,变成了喉间的咯咯碎响,最后化为噗的一声轻响,鲜血随声顺着口鼻喷出来,整个人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满脸的不敢相信。
我抬手一推他的脑袋,他便好像截木桩子般直挺挺摔倒在我脚边,没了声息。
周围几个人大惊失色,纷纷逃窜。
为首那老头脸色煞白,指着我手都抖了,“你,你居然,敢,敢当街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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