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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5页)

孙循终于忍不住了,失声低呼道:“吾与公无仇无怨,公昔日在并州时,还是吾多加照拂,今日何太无情?”

石黑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沉着声粗声粗气道:“上命不可违!”

“你这反国老贼,恃功骄恣,目无君上,今日不杀你不足以泄恨。”

说罢一抬手,身后重甲士纷纷向前将其围住。

事已至此,孙循终于绝望。

众甲士以长柄大斧筑其腰,竟然趁其解手的时候,将孙循活生生锤杀砸死在了茅厕内。

一方枭雄至此殒命,做完这腌臜事,石黑这才裹着一身腥风煞气,大跨步地回到了席间。

众人此时仍未有所觉,还在推杯换盏,高声谈笑,席间歌舞不休。

牧临川见到他来,眉眼都没动一下,只微微侧目,挤出少许笑意,叫人倒酒给石将军。

又迅速收敛了笑意,漠然地将视线投向了席间靡靡歌舞之中。

宴席直至深夜方才散去,牧临川脸上最后一丝虚伪的笑意也消失了。

等姚茂来到堂前时,堂上杯盘狼藉,牧临川一个人独坐在堂前,神情漠然阴沉,一如北地风色霜寒。

“都杀干净了?”

姚茂扶着剑,略一迟疑,低声道:“都已收拾妥当。”

孙循既死,牧临川召孙氏家眷及兵众前来,至者尽诛。

都说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可牧临川这摆明是逆我者死,顺我者也死。陛下心太狠,姚茂心里也憷得慌。

刚才的姿势有些不舒服,牧临川换了个姿势,无动于衷地继续问:“孙英呢?”

姚茂隐约记得孙英与牧临川关系不错,至少表面上关系不错。

顿了顿,姚茂又道:“孙家那小子知晓其父一死,临死前拥着刘氏,仰天嚎啕大哭,留了一句‘牧临川这小子纵兵杀吾父,此仇来世吾必报之’,知道无力回天,便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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