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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打岔话题就错开了,接不上。章寻其实是想问清楚然后感谢两句,但闻锐鸣既然不主动说,他也就没坚持。
也许压根就不是闻锐鸣,是行政,或者剧团的其他人帮忙去买的,毕竟闻锐鸣不会说英文,更不像是懂得照顾人的类型。
这回章寻要表演的剧目叫《凌云》,编舞老师在现代舞这个大类里糅合进了古典舞,是去年专门为章寻量身定制的,但始终没有机会表演。一是因为时长太短,比起卖票更适合上电视,二是因为章寻这一年多一直在排《盲》,其他剧目全都练得断断续续。
这次来巴黎艺术节,算是天时地利人和的展演机会。
彩排时间闻锐鸣因为买早餐错过,回来章寻就已经排完了。到晚上六七点,快要正式开始,章寻把人叫到后台让他拿东西。
“帮我保管好。演完我得去上大师课,不用你跟了。”
接过东西闻锐鸣还没走,管流程的来叫章寻上台,章寻走开十几米又回过身:“闻锐鸣,你想看表演吗?想我就让老师带你过去。”
说完也不等他回答,就转向旁边:“葛老师,帮忙把他带到观众席吧,我记得咱们团还有位置。”接着就朝闻锐鸣摆了摆手,示意他跟葛老师走。
对舞蹈闻锐鸣当然一窍不通,这段时间熏陶下来也没多少长进。他不想浪费一个座,但葛老师不由分说带走他,简单粗暴指挥他坐下:“就坐这儿,嗯,坐这儿,中途别到处走动,等散了场你再走。”
身处比较偏的角落,身边全是衣着正式庄重的外国人,闻锐鸣入乡随俗,坐得比他们还直。
艺术节的档次的确高,看不懂也不影响,起码他能知道好坏。各个国家的表演是穿插进行的,芭蕾典雅,拉丁奔放,弗拉明戈热情。一节节看下来,观众们始终兴致勃勃。
章寻的节目在倒数第三,不是压轴,但也算重头。
台上没摆任何道具,只有两束追光。两侧边屏打出“ZhangXun”,停留几秒再慢慢淡去。
追光聚拢,一亮相就是惊艳。
章寻侧卧在舞台中央,背朝观众,手里拿着一支昆笛。
他的演出服是黑色缎面,样式很简洁,质感有点像电影当中那种飞鱼服,但又不完全一样,比起飞鱼服更飘逸,而且没有太多颜色。
音乐一响,他将笛子在手里轻巧地旋了一圈,紧接着就从台上纵身而起,既明快又潇洒。
真不知道他怎么做到的,表现得像是昨晚根本没发过烧。那个病容憔悴的章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恣意风流的他,举手投足间柔中带刚,而且意气风发。
笛音由缓入境,节奏渐渐变得紧凑。他随着曲子起舞,时而流畅地翻腾,仰面倒地,接着足尖在台上轻轻一点,就翩然跃起。时而又弯腰后仰,再挥笛作画,眉目疏朗清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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