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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下着雨,所以裴北辰进来时,周身都湿淋淋的。
因为受了伤,谢瑛只穿着一件雪色单袍躺在床上,冠亦摘除,容色显而易见的苍白,受伤的臂露在外面,虽缠着绷带,亦有血色洇出。
听到动静,谢瑛以为是亲兵,正要吩咐,偏头看清来人,露出明显惊色:“裴将军?”
这样的神色,很少能在北境军少统帅脸上见到。
裴北辰觉得这趟没来错,简单解释了原委,道:“贸然过来,望你见谅。”
谢瑛失笑:“可惜战事紧急,无法招待将军了。”
“无妨。”
谢瑛这场风寒来得太急太猛,服过药,病情非但没有减缓,反而烧得越发厉害,神智亦昏昏沉沉。
但谢瑛坚持要起来。
裴北辰皱眉:“都这样了,为何还要逞强。”
谢瑛道:“眼下正是决战关键时期,我是北境军少统帅,不能倒下。”
裴北辰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亦是一军统帅,换作他,亦会毫不犹豫做此选择。但他就是没法忍受谢瑛在他眼皮子底下这般。
沉吟片刻,他道:“这场仗,我替你打。”
谢瑛断然拒绝。
“军法不是儿戏,裴将军不要开玩笑了。”
“我没有开玩笑,也没有越俎代庖之意,来的路上,我已经观察过四周地形,也从士兵和军医对话中知道了战事进展,今夜,你打算用‘声东击西’之法,偷袭梁人中军大营,引出那股藏匿在暗处的骑兵,是不是?”
也许是互相引为知己,谢瑛并不意外裴北辰能窥破自己计画。
但对于裴北辰要代替自己作战之事,谢瑛仍态度强硬否决。
“你说过,你我同为大渊将领,抗击外敌,我亦有责。”
“你是甘州军统帅,若在北郡出了事,谢氏无法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