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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一声小娘子叫得含糊,声音又小声,几乎是咕噜在喉头,还未吞吐就被他咽了下去。
只有他自己细细咀嚼品尝,没有人能听得清。
奈何,这屋里多出来的两个就不是人!
小井叉腰,“喔......小娘子欸。”
她拉长了声音,侧头看旁边的谢树棣,指着床榻上的白景山,快言快语道。
“瞧,咱们白老爷贼心不死呢!”
“他这是又要有犯错的苗头了,那可不成!咱们这做契亲的,哪里忍心见他这般犯糊涂?树弟,你给他紧紧皮!”
谢树棣:......
小井:“树弟?”
谢树棣好脾气:“是是,马上来。”
黄符的符光一闪而过,噘着嘴正要亲小娘子的白景山突然只觉得自己一轻,他倏忽睁大了眼睛,目光瞪着床榻上抱着被子微微翘嘴的自己。
这这......不是,他就梦里想想,就想想也不成了吗?
白景山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接着,还不待他开口辩解,一种熟悉的感觉再次涌来。
白景山只觉得自己如坠云里,如坠海里,他一直不断的往下坠,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再睁开眼睛时,白景山熟练的扑棱起翅膀,小眼睛里都是泪花。
知道了知道了!
就是梦里也讨不得小娘子,当不成新郎官!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
他真的都知道了嘞!
白景山眼里含着一泡泪,方才梦里的欢喜早已经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