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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酸枣和枸杞都是能卖的上价的,只是酸枣大都长在山顶上,单是爬上山去就要耗费于铭远不小的力气,他做了一个简易的打枣工具,一根长长的木棍,木棍那头绑了个矿泉水瓶,在瓶子的中间开了个口子,锋利的边缘处可以折断枣树的树枝。
小小的于雅琪跟在他身后,于铭远爬到树上,于雅琪就坐在树下捡哥哥折下来的树枝,再把一颗一颗的枣子摘下来放进塑料袋里。
卖这些果实得来的钱,于铭远会小心的用塑料袋装好,塞进穿的袜子里。村口有家卖卤菜的小店,卤鸡肝是很便宜的,于铭远隔三差五就会去买几个鸡肝,给于雅琪两个,自己吃一个,偶尔哪天收成好,卖的钱多一些,于铭远还会给于雅琪买一只鸡腿,等于雅琪吃完了,于铭远才接过那只光秃秃的鸡腿骨舔一舔,尝尝味道。
日子如果就这样过下去,于铭远也不觉得有多难熬。
于铭鑫只有周末和放假才会回家,小孩儿什么都不懂,学好或许很难,可是在大人行为的耳濡目染下,学坏却是很容易的。
于铭鑫偷偷拿了张小秀的钱去小卖店买卡牌,或者藏在二楼偷偷往隔壁院子丢石头这些恶劣的行为东窗事发后都会让于铭远背锅。
张小秀不见得不知道这些都是她的宝贝儿子做的,只是寻得个由头可以打骂于铭远这件事让她心情格外舒畅。
“哎呀,我大哥家那个小远啊,没爹妈教就是不行,经常偷我的钱呐,我能怎么办呢?从小没了爹妈,我也只能好声好气劝说他两句,谁知道他还跟我呛上了,气得我一天都没吃饭,我的命是真的苦啊。”
坐在老槐树下和村里的女人们聊天的时候,张小秀总做出一脸愁苦相和她们抱怨。
这样的结果就是这些女人回到家,对着自己的小孩儿耳提面命:“不许和于铭远在一起玩,他手脚不干不净的,谁知道哪天是不是就偷到你头上来了。”
于铭远本就没什么朋友,在这之后更加的孤单。
可他那时只有十岁,所有的委屈他没人可以说,只能抱着于雅琪偷偷抹眼泪。
于铭远学习很努力,来村里支教的一个老教师很喜欢他,他告诉于铭远:城里的小孩儿除了学习或者还有别的出路,可如果你不想烂在这里,唯有读书这一条路走。
于铭远把这句话深深记在脑子里,小学毕业那年,他考了年级第一,被镇上一中录取了。九年义务教育即使在这个落后的地方也普及的很好,不需要缴纳学费,只交一些书本费就可以继续去上学。
于铭远这些年攒了一点点钱,是可以支付那笔书本费的,但是他还是抱着试试的态度去找了于志成。
于志成没说什么,偷偷给了他五十块钱,这件事转头就被于铭鑫告诉了张小秀。张小秀因为这五十块钱在家发了疯。
“上学上学上学,这学有什么好上的。他去镇里上初中,家里那么多地,谁给我们帮忙?读那几本破书有什么用,还不是要回来种地。”
于雅琪怯怯地躲在于铭远背后,小声地说:“婶婶,我可以帮你,让哥哥去上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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