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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钺敷衍走二皇子,把手里剩下的饴糖一口气塞进嘴里,“磕巴磕巴”全嚼了。
幸好有段四给他的糖,才能糊弄过去。
那支箭直朝他面门射来,他能不出手么,那命都得没了。
三皇子这箭术可真一言难尽。
段钺转身走回靶场,把被射中的窝窝头捡起来,拔了箭,擦擦灰——还能吃。
他一边啃面皮儿,一边往冷宫走。
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
靖王作息向来准时,戌时一过就闭眼,这会都戌时三刻了,人估计早睡了。
段钺把院子里一边搓衣服一边打瞌睡的金宝放倒,悄声摸到墙下,打开窗户。
谁料刚开条缝儿,一根细小不起眼的银针,便直冲他眼睛刺来!
段钺一激灵,迅速偏头避开。
但脸颊仍不慎被划伤,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他摸摸刺痛的伤口,在心里把靖王翻来覆去骂了一遍,才打开窗户翻进去。
殿里没点灯,漆黑一片。
因为靖王穷,灯油要省着用。
他刚从榻上起身,沉默坐在黑暗里,桃花眼里含了片冰冷月光,猩红一片,像被关在深渊里发狂的野兽。
段钺点了火折子,走到他面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