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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音音才刚刚从剧烈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此刻眼睫上还挂着泪,她软靠在门边,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根哥,我对你一见钟情,我能不能跟你待在一起。”
聂根:“……”
他满脸写着不信,刚想说什么,余光瞥见道路尽头的铁门上,向来黑漆漆的玻璃不知为何变成了透明的颜色,浴室的灯光一照,还真有点阴森恐怖的意味。
猜到了眼前人慌不择路的原因,聂根挑了下眉,大掌钳住桑音音的胳膊,把她往身后拉了拉,赤着脚走出了浴室。
他从桌子上撕了几张报纸,沾了点身上的水糊在了玻璃上,挡住了那些奇怪的反光,整个房间瞬间恢复了正常,再也没了那些奇怪的光影。
“行了,没鬼了。”
聂根说着,转过了身,却一下愣在了原地。
——不远处的浴室里,桑音音衣衫凌乱地跌坐在了地上。
她显然是被他刚刚不小心拉倒在地的,整个人狼狈地淋着花洒落下的冷水,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嘴唇疼的发白,两条腿的膝盖上渗着点血珠,摔的不轻。
她上身的衣服被水浸的半透明,隐约能看见她白皙的胳膊上印着几个清晰的指印,又红又紫。
聂根心上一疼,呆呆地站在门边,声音不受控制地飘了出来,“……对不起。”
对不起。
对不起。
桑音音隐约听到他在说话,忍着疼抬起胳膊关掉了花洒,抹了把脸上的水,一眼就看见了聂根站在大门口哭。
桑音音:“???”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发现聂根的脸色是她从未见过的苍白。
他漂亮的蜜糖色瞳仁里积攒起一汪泪水,黏在长而密的羽睫上,像一颗颗晶莹的水珠,眼睛红了一圈,裹挟着铺天盖地的难过,简直见者落泪,伤心欲绝。
桑音音犹豫了一下,从一边的架子上拿了条毛巾,走到铁门边递给他,“根哥,你头发上的水落到眼睛里了。”
聂根接过毛巾。
桑音音犹豫了一下,又说,“其实鬼没什么好害怕的,门口那个鬼没你高也没你坏,一定打不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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