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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说话的是问秋,嗓音比寒秋更尖锐些:“呵,他还能死去哪儿?不就是……”
说话声便低了下去,暧昧的耻笑声将字句掩得迷迷糊糊。不难猜出那边说了什么难听的,宁怀璟搁在桌上的手握成了拳,却不料听到了关于歌谱的那一节。
“有道是,什么货色生什么种。做娘的不要脸,做儿子的也不含糊。这攀龙附凤的本事竟然比他娘还高,那句话叫……叫……叫什么来着?”
寒秋一时记不起,问秋忙不迭接话:“青出于蓝。”
“哈哈哈哈哈……对、对、对,就是这一句。”
“啧啧,为了抓紧那个宁怀璟,连自己亲娘的东西也敢偷拿出去,畜生不如啊!真要传出去,我们府里的脸面要往哪儿搁……”
“他不就是傍着宁怀璟才能横到今天,不抓紧点儿怎么成?”
除了徐家兄弟,那边显然还有人。只听另一个声音道:“这宁怀璟怎么就同他混上了?”
笑声四起,宁怀璟的脸上判官般黑了大半,屏风后的人浑然不知。只听寒秋不屑道:“谁知他耍了什么手段。”
“莫不是学人家做小官儿了吧?”
笑声更响,徐问秋止不住地得意:“哼,就他?被他娘连臂上的肉都快抓下来……那天闹得大,我在门外边看得真切着呢,他娘砸碎了花瓶,捏着瓷片要杀人。野种就知道抱头护着他那张骗不死人的脸,叫他娘在背上不知道画了多少条,血流得到处都是……宁怀璟要是半夜扒了他的衣服看,也不怕被吓死。啧……说出来真真叫丢脸,我好好的忠烈伯府叫这俩疯子闹得……”
他一径矫情地感叹,周遭的人还嫌不够热闹:“问秋兄你言过其实啊,小侯爷英明神武,怎能被吓死?我看……怎么也是雄风不再吧?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怪道他常往春风得意楼跑,欲盖弥彰呀……”
这话是听不得了,宁怀璟气得打颤,一张俊脸更似挂霜。江晚樵眼见不对,忙去按他的手,却被他一挣而脱。
“乒乓”一阵响,满桌碗碟杯盏纷纷落地摔个粉碎。
“怀璟!”江晚樵高声想要喝止,身旁的人已拍案而起。
那边也是一惊,顿时收了声。不料又是一声巨响,是宁怀璟一脚踹翻了隔在两桌之间的屏风:“怎么不说话了?”
牙缝间堪堪挤出一句,脸上形容不出是怎样的肃杀。
没想到自己高声嘲笑的人竟然就在身后,回想起当日小巷之内的那段拳脚,徐氏兄弟额上立时冒了片细汗。
等不及江晚樵阻止,宁怀璟手握碎瓷片,步步靠近,面色阴沈似山雨欲来,一双黑眸更似含了冰,杀气凌然,一时竟无人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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