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驰远能猜到别人的想法,但他丝毫不在意。
人们往往喜欢表面鼓吹成熟世故,但内心对成年人的幼稚未必真就那么嗤之以鼻。
他也能想到韩组长此刻的心情——啧,竟然没跟他动手?
驰远唇角漾起浅浅的弧度。
大概是真爱吧……
把音箱放在舞台一侧,驰远抬头,前面同监舍的两个犯人搭着梯子捣鼓棚顶的三基色射灯。
“怎么了?”他走过去,问扶梯子的张尚。
“不知道啊,这大排灯忽然不亮了。”
“也看不出个毛病来啊……”上面犯人出声,慢慢从梯子上爬下来,“会不会是电线的问题?”
驰远视线顺着灯尾看到另一头,直连到舞台一侧的幕布后。
卢光宇在前面摆列补光灯,齐越森则拔下线板上的插头,拍了拍手上的灰朝这边走来:“让我看看吧。”
“哎对,老齐你可以。”张尚说,“这楼盖的时候,你也一起铺的水电了,是吧?”
齐越森谦虚一笑:“我只是打个下手,主要还是别监舍懂行的弟兄干。”
他说完接过螺丝刀,利索地爬上梯子,在灯口和架子上戳戳拧拧。
驰远对修灯没兴趣,抬脚要走,却被张尚拉住袖子:“哎,组长没为难你吧?”
驰远乐了:“没有,你想什么呢?”
“啧,谁看不出来啊!你俩闹狗了吧?”
“……”
“不过你别担心,韩组长这人虽然不近人情,但不算坏,不高兴直接动手,很少特意给人穿小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