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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去重刑犯监区的。
冬季夜幕下冰冷的空气渗不进炙热的肺腑,他觉得自己已经被烤成一张飘荡的纸片。
警卫按下遥控器,前方封闭牢院灰蓝色的电动铁门缓缓开启,驰远被卢光宇的咳嗽声扯回一丝心神。
季长青忍无可忍:“你什么毛病?肺痨?咳一路了,用不用也给你送医院去?”
卢光宇:“……对不起,呛到了。”
驰远 转过脸看了他一眼,见对方那双不太机敏的眼睛前所未有的活泛起来,不停的给他使眼色。
驰远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他只知道自己犯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他终其一生,赔上自己也难以弥补的错……
他非常想见韩山。
“九点再关牢门吧,让他俩在放风笼活动活动。”
季长青在门外停下,对警卫交代了几句便准备离开。
他得回办公室给公安的朋友去个电话,齐越森的案子不是本市公安经办的,他想让对方先去齐越森村里打听一下情况。
卢光宇则松了口气,他以为他们会直接被分开关起来,这样被季长青捉弄的驰远不明真相,一晚上怕是要自责死。
重刑犯监区是一个封闭狭小的院子,被水泥高墙围着,放风笼上方罩着铁丝网,是真正意义上的牢笼。
驰远两人被警卫带进去,听到身后铁门缓缓闭合的声音时他转过身,看着离地半尺的丝扛推动铁门关闭,心头忽然生出一丝悲怆……
“管教!”
驰远返回两步扑到门边,在铁门即将闭合的瞬间把右脚放在转动的丝扛上:“组长他……啊!”
季长青回头,青年的痛呼伴随着铁门的“咯吱”声听的人头皮一紧,他双目圆睁:“门!把门停下!”